就因為單位安排我帶著新來的實習生一起出了一趟差,結果把我給徹底的震驚到了。
新來的小伙子姓劉,剛來的時候就被分配跟著我實習。小伙子人整體看上去挺不錯,既客氣又懂禮貌,整天跟在我后面師父師父的叫著,搞的我都挺不好意思的。
小劉天天來上班都是騎一輛八成新的電動車,聽說他租住在公司旁邊的一個小區里。但是我注意到他背的那個背包倒是個名牌,還有他腳上穿的那雙籃球鞋,我在網上搜了一下,喬丹牌的,要好幾千塊錢一雙。
我心想:現在這些小年輕,拿著一個月3000塊錢不到的實習工資,動輒就敢買價值好幾千的籃球鞋和背包。難怪現在的年輕人負債率越來越高,就照他這樣的消費觀念,我估計再這樣下去會很危險。第一步是月光,第二步就是負債,超前消費觀念害了多少中國的年輕人。
我想提醒他一下,但是考慮再三覺得還是應該等等再說,畢竟我和他雖然名義上是師徒關系,但是我還不夠了解他,萬一我說了他心里不痛快,覺得我多管閑事就不好了。
我心想:或許正好可以借著這次出差的機會,我好好了解一下他,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?如果還不錯,那回來之后,我就適當的點一點他。
那天下午,我跟他說:“小劉,你一會把身份證號碼發給我,我要提前預定賓館的房間。”
他神秘的跟我說:“師父,我們是不是去南京出差?”
我說:“是啊,是去南京,怎么了?”
他笑了笑,跟我說:“那師父您別定賓館了,賓館住著也不舒服,您住到我家就行了。我一會讓阿姨打掃一下,把床單被套都換一下。您晚上就住我家,我請你吃南京烤鴨。”
聽他跟我這么一說,我當時心里就咯噔一下,這小子竟然在省會城市還有房子,要知道南京房價可不低。隨隨便便買個100個平方的房子也要兩三百萬。
我跟他說:“還是不麻煩了你們家里人了吧?我們就住賓館吧。再說,公司還報銷住宿費的。”
小劉一聽我要拒絕,趕緊跟我說:“師傅,這次你就聽我的。我家里沒人,父母常年都在外地,房子我不回去住的話都是空著的,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,這趟南京之行交給我了,保證給您安排的妥妥的。”
我心想:既然人家小伙子這么熱情,我也不能不識抬舉啊。于是我跟她說:“那行,南京之行,就交給你了。住可以住你家,但是吃飯我來請。”
看到我答應了,小劉興奮的掏出手機,就聽見他在電話里不知道跟誰說:“阿姨,你把二樓那個房間收拾一下,我明天有客人要住。對,我也回去,我的房間也收拾一下,謝謝阿姨,拜拜…”
第二天等我們下了高鐵,小劉帶著我打了一輛車竟然奔著郊區就去了。
看著出租車出了城,我忍不住問小劉:“小劉,早知道你們家的房子這么遠,就不聽你的了。我們還是住城里方便點。”
小劉笑著跟我說:“師傅,你別著急,馬上就到了。”就在他說話的時候,出租車竟然拐進來一個別墅區。
我問司機:“司機師傅,您不會開錯路了吧?”
小劉接話說道:“師父,沒錯,就是這里。你看,就前面這棟。”
我這時才想起來,他昨天打電話的時候說讓什么阿姨把二樓房間收拾一下,我當時以為最多就是個復式樓而已,哪知道竟然是別墅。
下了車之后,小劉趕緊跑到后備箱去拿行李,拿完行李領著我就進去了。
開門之后,我簡直被驚呆了,這房子的裝修的那叫一個富麗堂皇,簡直就跟皇宮一樣,寬敞的大廳里只有一個阿姨在擦著桌子,看到我們進來,趕緊停下手里的活,過來接過小劉和我的背包說:“回來了啊,二樓的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,我這就帶你們上去。”
小劉則大大方方的跟那個阿姨說:“阿姨,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我師父。”說著他指了指那個打掃衛生的阿姨,對我說:“師父,這是幫我們家照看這個房子的胡阿姨,這個房子平時沒人住,都是胡阿姨在幫著打理。”
我心想:嚯,敢情聽他這口氣,看來還不止一套房子,這小子什么來頭?看來有錢人的世界真是讓人難以想象。
說完,他帶著我去了樓上房間,那那房間簡直比電視上賓館里的總統套房還是壕,我忍不住想:這小子他爹到底是干啥的?哪來這么多錢?
行李放好之后,這小子跑過來叫我,師父走吧我請你吃南京烤鴨去。
我一拍腦門說:“哎呀,剛才應該讓那個出租車師父等一會的,這里不好打車吧?”
這小子聽說我要打車,捂著嘴笑了。他對我說:“師父,到這里還用哪里打車啊?我們自己開車去,樓下車庫里有兩臺,您看喜歡開哪個?”
他帶著我到車庫里一看,我傻了眼,一輛7系寶馬,一輛奔馳S級,簡直殘忍。
我說:“你師父我一輛都不敢開。我坐一坐就好啦,你要是沒駕照的話,我們還是打車去吧?”
結果,小劉直接把鑰匙往我手里一塞說:“師父,就你開,你放心,開壞了不要你賠的。”
說實話,我從心底里喜歡奔馳S級,于是我就開了那輛奔馳S級,也是從那次開始,我告訴自己,有生之年,我一定要給自己買一輛。很可惜,至今未能實現。
晚上他帶著我去吃了烤鴨,難怪大家都說,沒有一只鴨子能活著走出南京。因為南京的鴨子是真的香,哈哈。
吃完我準備去買單。結果人家服務員說:“劉公子來吃飯,不用買單,簽個字就行了。”真是殘忍至極!
在出差回來的火車上,我問他:“你小子家里這么有錢,還跑到我們單位來干嗎?當臥底嗎?”
他笑著對我說:“師父,我這是學習來了。你們公司可是我爹欽點讓我必須待滿至少兩年的地方。對了,師父你以后一定要多教我點真本事,還有還有,關于我的家世您一定要幫我保密啊。”
我苦笑著說:“知道了,這要是讓公司那幫小丫頭知道你這個雄厚實力,估計天天排隊追你,你也沒有心思工作和學習了。”
其實我心里真正想的是:這小子已經有這么大的家業,竟然還能這么不驕不躁的從基層開始學習,日后必將大有作為。畢竟這個社會,這么有錢人家的公子哥,還能靜下心來一個人去一個陌生的城市做最基層的工作,只為學點真本事的已經太少太少了。
后來,這小子走的時候,跟我說:“師父,你有沒有去南京發展的打算?如果有,我隨時歡迎您。待遇這方面您自己開。”
我笑了笑說:“算了吧,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但是我在這里已經生活習慣了。這里有我的家人,朋友,再說了,我已經過了不惑之年,也沒有那么大的拼勁了。祝你飛黃騰達!”
他說:“行,師父,那我就不多說了。你什么時候去南京,一個電話吃喝玩樂一條龍包在我身上。”
我點點頭說:“好的,如果有機會去,一定打擾你。”
一轉眼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十年,這期間我確實去過一次南京,但是我并沒有找他。
我覺得沒有必要去打擾他,我們人生的交集已經結束了。各自安好,比什么都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