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,我們鎮上發生兩、三起刑事案件,都是我們認識的熟人。一件是炸西安火車站被公安局偵破,未遂,其余兩件都是人命案。
先說炸火車站的事情,這個人是我們鄰村的熟人,是一個夾錢包的慣偷,他的妻子是他大嫂的妹妹,姊妹兩個都不是啥好人,先后鬧離婚,姐姐和同村一個當保安的光棍偷情,最后丟下三個孩子鬧離婚,妹妹跑到華縣,和一個華縣男人勾搭,丟下兩個孩子也要離婚。
這個慣偷見無法阻止,便仇恨社會,準備報復無辜的人。他先是給某某市公安局打電話,恐嚇說自己要炸火車站,然后自己用當時流行的廣東番禺餅干盒,用自己非法搞來的炸藥,做了一個定時炸彈。
公安局接到電話非常重視,馬上反向調查打公用電話的人,然后兵分兩路,一路在火車站排查可疑物品和人流,一方面直撲犯罪嫌疑人老家。
終于一個環衛工在一個垃圾桶內發現一盒餅干,結果發現是定時炸彈,立刻上報。公安局派人排除險情,危險解除。
另一路在我們老家抓捕罪犯的人,卻撲了個空,因為罪犯聞風而逃,竄進山里,公安特警發動群眾,堅壁清野,擔心罪犯狗急跳墻傷害群眾,于是挨家挨戶宣傳,讓大家晚上早早關門防范。特警支隊也來增援搜山,在中學大操場支起大海鍋供前來支援的群眾吃飯,全鎮群眾為了除掉禍害熱情高漲,自愿前來支援,增援部隊和群眾達一萬多人。
罪犯看到形勢不妙 ,如喪家之犬一路沿著山嶺逃竄,一直從我們鎮跑到另外一個臨縣山區出口,被早已張網等待的戰士一舉抓獲,真是大快人心。
最后,國家鑒于犯罪未遂,判刑七年,送監獄改造去了。
另外一個人命案,發生在我們鎮一個風景秀麗的山上,這個小山海拔不高,地勢險峻,風景秀麗,是鎮上幾百年來的旅游圣地,山上有幾座神廟很靈驗,所以經常有人去進香。
有一天,突然有人發現半山腰有塊大巖石,下面壓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,有人認出這是山腳下一個嫁到省城的姑娘,因為父親在省城做生意,家里很有錢,姑娘也嫁到省城,常年不在老家。為什么現在出現在這里呢?
公安部門展開調查,找到姑娘在省城的婆家,可是婆家毫不知情,而且全家一直呆在家,沒有作案動機和時間,因為媳婦已經懷孕幾個月。
公安機關順藤摸瓜,調查發現姑娘暗中有一個情人,這個情人不是別人,而是她的一個同性本家叔叔,而且還在區委擔任文書,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,怎么也和殺人罪犯聯系不起來,但是據姑娘家人交代,姑娘父親生意興隆,掙了不少錢,而兩個兒子都是傻子,家里的錢財由姑娘掌管,而姑娘掌管的十幾萬巨款找不到了,這十幾萬在90年代初可是一筆巨款,到哪里去了呢?姑娘沒有交給婆家,也沒有私藏,能給誰呢?公安機關圍繞著這筆錢展開調查,發現姑娘的暗中情人,也就是她的本家叔叔,曾經參與賭博欠下巨債。于是,公安機關抓獲她的本家叔叔,期望能打開突破口,因為死者沒有留下任何線索。
這個所謂的區文書,知道公安機關只是懷疑沒有證據,百般抵賴,拒不交代,一口咬定他們只是情人關系,姑娘的死和他無關,他毫不知情。文書的連襟是鎮衛生院一個有名的老中醫,他的關系網復雜,他的兒子在地區醫院工作,也頗有些關系。
于是,文書的老婆和姐夫利用關系網,一方面設法搭救,一方面通過關系給牢里的丈夫傳遞消息,一時間阻力重重,案子陷入困境。
為了破案,地區公安局特意從外縣借調來一個刑偵專家,專門偵破此案。一方面聲稱犯罪嫌疑人證據不足,可能會釋放。群眾聽了義憤填膺,怎么能放過殺人兇手呢?難道就因為他的關系網強大嗎?犯罪嫌疑人的老婆,見國家放松警惕,于是給牢里的老公偷偷傳遞消息,讓他堅持不松口,光明很快就要來到。她假裝給老公送衣物,和姐夫一起商量,把牙膏擠空,把便條塞在牙膏里,把香皂中間挖空,把便條塞進去,又按原樣封好。
這一切,都沒有逃過公安機關的法眼,公安機關搜到這些證據,立馬展開審訊,同時抓獲犯罪嫌疑人的老婆和連襟,連夜進行審訊。在事實面前,這些幫兇終于低下頭來,認罪伏法。
據犯罪嫌疑人講,自己因為賭博欠下賭債,想起本家侄女掌管家里生意錢財,于是假裝和姑娘做情人,沒想到姑娘嫌棄自己的老公,和他一拍即合混在一起,把自己替娘家保管的十幾萬元,偷偷背著家里人借給自己,讓自己喜出望外。
過了幾年,姑娘父親的生意不好,向姑娘要錢,姑娘向自己催債,因為自己工資有限,十幾萬怎么能拿出來呢?于是向老婆坦白了一切, 并和老婆合謀,以約會為名,把姑娘約到山上,和姑娘喝酒野炊,趁機使勁勸酒,趁姑娘喝醉時,老婆出來和老公合力殺死姑娘,并褪去褲子,造成陌生人強奸的假象。
可惜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,機敏的公安干警早分析出來端倪,在監獄故意放松看管,造成找不出證據,成為無頭案的假象,讓魚鱉海怪都跳出來暴露,進而搜集證據。
最后,這個披著人皮的禽獸被送上法場,他的老婆因為同謀,念在家里有兩個孩子,被判刑七年,他的神通廣大的連襟,因為包庇罪受到牽連,被撤職查辦判刑兩年。感謝公安機關的公正嚴明和明察秋毫,讓真正的罪犯得以伏法,為無辜無腦的姑娘申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