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年在西安火車站,無意間“打破了”小超市一盒蟲草保健品禮盒,社會哥向我索賠兩千元,一番討價還價后發現了其中的貓膩。
10年高考結束,我和女朋友開始了異地戀。開學了,各奔東西,她報考了西安醫學院,而我一路南下去了武漢。剛上大學那會兒還沒有智能機更沒有微信,只能用我的諾基亞發短信,打電話,或者去網吧qq視頻聊天。
開學三個多月了,工科學校里狼多肉少,我們班更是出了名的和尚班,上課一群摳腳大漢,回到宿舍更是滿滿雄性激素的味道。許久不見,十分想念,于是周四下午臨時決定逃課去西安找女盆友玩耍。
買了從武漢到西安的直達火車票,一直等到六點多列車終于開動了,幻想著在那個心馳神往的古都西安與佳人相約。
歷時十三個小時,終于到達了西安火車站,出站后已經八點半。雖然沒有太陽,天卻是透亮了。十一月份已經入秋,西北城市的秋天,清晨格外的陰涼,走出火車站打算先找個商店買點吃的墊下肚子。
挑選了幾樣東西付完錢,準備出門時,一轉身,感覺背包碰到了什么東西,回頭看到門口一盒包裝精美的蟲草保健品,被我蹭倒后摔在地上,禮品盒里裝蟲草的玻璃杯也碎了兩個,頓時預感到麻煩來了。
此時一個四十多的婦女跑了過來,對我講“這東西可貴著呢,一盒都要三千多,現在被你給打碎了,也沒法賣了,你看怎么處理吧?”
起初我并未有任何懷疑,雖然穿的衣服有點厚,但我確實感覺到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東西,而且身旁也別別人經過。但對于三千多的賠償我表示有點多,想讓對方少點,畢竟那時還是個學生黨,哪有這么多錢啊。
兩三分鐘后見我和中年婦女爭執不下,一個身材高大,體態健碩的社會哥走了過來,一把拉住我的衣服,來到監控顯示器前,操著一口濃重的泡饃味口音對我說,“你看,這是不是你?”我蹭開他扯著我衣服的手,點了點頭“是的,我也沒說不是我,人也沒打算跑你大可不必這么興師動眾”。
社會哥又拿起貨架上的蟲草保健品對我說,“你看這可是明碼標價3158元,不是我們在這訛你,現在碎成這個樣子你說誰會買?看你是個學生,這樣吧你留下2000塊錢,東西你愿意拿走就拿走。”
我低頭認錯,表示可以賠償,但即使兩千塊也確實是超出我的承受范圍了,我就是個外地來的學生,手里一時間也沒那么多錢,希望對方能夠理解下再少點,我賠錢,東西還放店里賣,畢竟東西也只是外包裝的玻璃杯碎了。
一番溝通后,社會哥問我有多少錢,我立刻開始警覺了,表示就幾百塊,對方讓我把口袋錢包翻開給他看,我立即拒絕了,“真的就這么多,一個窮學生能有多少錢?”中年婦女插嘴,“你這樣我們怎么和老板交代,我們也都是打工的。你不賠,我們就得出這個錢!”
我接著話說道,“我理解你說的,但我確實手頭沒那么多錢,實在不行不為難你們,把你們老板叫來,我和老板商量下?不是我不愿意賠償。如果當時我跑了,你們也不可能追的上我,是吧?我認理兒,可這個數我現在確實拿不出來,既然你們做不主,還是我和老板談談吧?”
聽到我說要和老板溝通,社會哥有點不耐煩了,“老板知道你是誰?老板不在,中午才會過來,你就想法湊錢就行了”。我說“沒事兒,中午我也可以等,見了老板我去和他談。”
社會哥見我執意要見老板,開始躁動了,中年婦女拉住了他,說“這樣吧,你有多少錢就留下多少錢,把你的身份證和手機押下來,然后你找朋友同學借到錢后來贖。”
我心中也開始有點懷疑了,為什么一提要見老板,社會哥就如此氣急敗壞?于是就打算先就這樣拖著,看看究竟有什么貓膩,其實即使見了老板我也拿不出多少錢。
我說“身上就二百塊,身份證給你,我就沒辦法轉車大巴去找同學了,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手機更離不開。不行我還是在這等等吧,等你們老板來了,我和他聊聊,也不讓你們為難!你們也是打工的都不容易,相互要理解下”。
社會哥再也按捺不住了,站起來指著我大聲嚷道,“你什么意思?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你想咋?”
見他如此態度,我也來氣了,轉身對他說,“你說的數我沒有,和你談錢,你說你做不了主,我等老板來怎么了?難不成你怕我和老板說上兩句話?實在不行你們報警吧!我也沒辦法!”
社會哥氣急敗壞,怒氣沖沖向我走來,當時我也并未感覺到害怕,心想著大不了他打我一頓出出氣,至少這兩千塊錢就不用賠了,也值!
社會哥指著我破口大罵,此時商店里一個二十出頭和我年齡相仿的女孩兒拉住了他,輕聲說了幾句話,“差不多得了,你們這樣鬧,店里生意還做不做,老板一會兒可就要來了。”
雖然說的是本地話,但我大致聽懂了這幾句。然后女孩對我講,“二百就二百吧,放下錢,你趕緊趕路去吧。”中年婦女和社會哥沒有再多言語,我見狀也差不多了,至少這個損失我是能承受的。拿出了二百元,在監控下晃了下,分開兩張放在了收銀臺上。
出門事后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,三千多的東西一聽我要見老板,二百塊就放我走了?剛才還信誓旦旦,我不賠他們就得承擔這個損失,如果背后沒有問題,豈不怪哉?
我站在小超市門前猶豫了一下,走到便道對面的道牙子上,站在那里想著這些蹊蹺問題,心想著不能就這么走了。可站在那里又能如何卻沒往心里去。
為了避免尷尬,我拿出手機裝模作樣的打電話,嘴里說著,“沒事他們沒打我,你們來吧,我就在火車站旁邊的一個小超市,來了再說吧。”
不一會兒婦女出來對我講,“你怎么還不走?站在店門口干嗎?”我反駁道,“這條路是你家開的?我站這里礙你什么事?不行你報警讓警察把我攆走?”
婦女悻悻而歸,我則是繼續站在這里轉悠,裝模作樣的打電話“廢話少說,就你們幾個就行,趕緊來,我手機快沒電了!”態度十分霸道,故意讓她們聽到。其實當時就是好奇,為何他們會如此心虛,想一探究竟。
五分鐘后那個女孩出來了,慢悠悠走到我跟前,用普通話向我搭訕“你為什么還沒走?錢也賠了了。”
我笑著回應道,“錢都賠給你們了,沒錢打車,只好等一會兒幾個朋友過來接我!”
她說“你朋友也是學生嗎?”
我說“是的,幾個在鐵路什么學校讀書的同學,她說是**路那個鐵路警院嗎?
我也沒聽太明白,說“可能是吧,只說是不遠,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說他弟弟就在那里上大專,我并未作回應,禮貌的點頭表示道,“是嘛挺巧”。
然后她就轉身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店里,我知道她出來的目的是探下我的情況。所以我就將計就計,發揮了下我的表演才能。
兩分鐘后女孩從店里出來,把我的二百塊錢遞給了我,對我講,“你也不容易,一個人出門在外的,還是趕緊走吧,錢還給你。”
我判斷事情背后肯定有隱情。接過錢后,我依然站在那里,女孩見我不動身,便低聲對我說,“你往那邊走走,我和你說點事兒。”
走了六七十米的一個路口,拐過彎,女孩對我講,“其實那件蟲草不是你打爛的,我上個月來這里打工的時候,它就是爛的,他們兩個故意把它放在門口箱子上面,讓顧客把它碰倒,用它騙人。我在這里干了一個多月,也見了幾次他們這樣騙人。幾百上千的都有,都是外地人,學生模樣,有男有女,你剛才打電話找人,他們也聽見了怕你鬧事兒,你站在這不依不饒的,一會兒老板來了,事情就不好收場了,所以讓我把錢還給你,讓你趕緊走。”
聽了女孩兒的話,我頓時感到莫名的憤怒,表示我不走了,我要報警,我看到底有人管沒。
女孩兒拉住了我,“沒用的,這邊好多這樣的事兒,警察來了也是調解下,畢竟東西確實爛了,而且人家也有視頻監控。”
我嘆了口氣,也是。其實我也就是過過嘴癮,畢竟身處異地,舉目無親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現在全身而退就挺好的,無非就是被愚弄了一番,吃虧長見識吧。
離開了火車站,打車到了女友學校,見了面,我把事情和她講述了一番,女友對我講,我同學也有遭遇過這樣的事兒,最后也都是賠錢走人。
你可真不是一般人,竟然還能讓騙子把到手的錢還給你。并開玩笑說道,“那個美女不是看上你了吧?主動幫你說話,而且還揭穿騙子的手段。要不咱一起去謝謝人家?”
我笑道,“我可不敢再去那里了,已經狐假虎威過一次了,現在是黔驢技窮,別再到了那里讓人把你給扣押了,那可咋辦,在這里咱誰也不認識,叫天天不靈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