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本是一起無法破解的懸案,通過一個細節警方發現報案人竟然就是兇手,之所以可以迅速破案就是因為一個不起眼的小細節——一棵枯死的小樹。
本案會讓人不禁感嘆,人性竟然可以扭曲到如此地步。直到被槍決之前,兇手還認為自己沒有錯,就連同監室的獄友都忍不住抽她幾個耳光,下面就講一講此案的經過。
2000年11月的一天,廣東省南海市西岸鎮派出所接到了一起報案,報案人是一對五十出頭的夫妻,和一個情緒激動的年輕男子,還有一個極度冷漠的年輕女子。
男人姓劉,年輕女子是他的女兒,年輕男子是劉老漢女兒的男朋友。
他們報案的原因是家里的兩個孩子突然之間失蹤了,女兒5歲,兒子4歲。
劉老漢告訴警方,事發時自己正在佛山打工,聽說孩子不見了,連夜趕回了老家,找了整整一夜也沒有找到兩個孩子。
能找的地方老兩口都找遍了,懷疑孩子被拐賣了,老兩口居住的地方屬于鎮中村,村里都是熟人,如果有生人進村肯定會被人發現。
劉老漢長期在外打工,家里全由妻子于蓮花一人操持,于蓮花在鎮里的一家餐飲店打工,每天下午上班一直到凌晨,平時都是于蓮花的大女兒劉婉玲給年幼的弟弟妹妹做飯。
所以,最后見過兩個孩子的人就是他們的姐姐劉婉玲,警方照例詢問了劉婉玲,劉婉玲的反應讓警方很是詫異,與他的父母還有男朋友的情緒完全不同。
劉婉玲沒有積極配合警方尋找弟弟妹妹,言語之中還帶著不滿的情緒,劉婉玲告訴警方自己不是弟弟妹妹的保姆,不可能一直跟著他們。
當警方詢問這么晚弟弟妹妹都沒有回家,她知不知道的時候,她的回復是,“他們都是家里的寶,我只是一根草,還是家里的負擔,沒有工作只能白吃白喝,我自己都管不了,哪有心思管他們。”
警方很快便了解到劉婉玲情緒不好的原因,劉婉玲21歲,弟弟和妹妹只有4、5歲,本來劉婉玲是父母的寶,家里的條件一直不好,家里的條件稍微改善后,劉婉玲覺得自己的苦日子終于熬到頭了,結果父母卻又生下了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!
在劉婉玲看來是弟弟、妹妹奪走了本該屬于自己的幸福,有些許改善的家庭條件因為弟弟妹妹的降生再次一貧如洗。
警方初步懷疑兩個孩子是被人拐賣了,可是近一個月都沒有發現有陌生人在附近轉悠,而且兩個孩子的年齡也不在人販子拐賣的范圍內。
一個孩子四歲,一個孩子五歲,兩人都已經記事了,這種孩子不好賣,養不家,他們不會忘記自己的親生父母,不容易出手。
人販子一般只會拐賣三歲以下的孩子,這個時候孩子還沒有記事,比較容易出手。
根據種種證據表明,警方基本打消了孩子是被人拐賣。
如果不是拐賣,那很有可能是仇家尋仇,警方又開始調查夫妻二人是否曾與人結怨,據警方了解夫妻二人都是老實人,從不與人結怨,只是在很多年前與本家的一個堂哥產生過矛盾。
夫妻二人最值錢的財產就是現在居住的二層小樓,這是劉老漢的爺爺留下來的,劉老漢的堂哥認為這個房子自己也有份,想要分點錢。
但是,劉老漢的爺爺去世的時候,父輩已經分過一次家,所以他們認為這小樓是他們自己的財產,不存在分錢的事情。
雙方因此鬧得很不愉快,還差點動手,之后再也沒有聯系過,會不會是劉老漢的堂哥把孩子藏起來,想要報復劉老漢?
警方開始著手調查劉老漢的堂哥,很快劉老漢堂哥的嫌疑被抹除。
劉老漢的堂哥,現在不在廣東,跟外地的兒子住在一起,此時劉老漢的堂哥因為得了癌癥,正在接受化療,就連下床都很困難,更不可能來找劉老漢尋仇了。
警方再次沒有了頭緒,只能暫定為人口失蹤,警方懷疑很有可能兩個孩子已經遇害,便開始著手尋找孩子的遺體,劉老漢家附近是南海灣森林公園,附近全是大片大片的樹林,如果兇手把孩子藏在里面,很難找到猶如大海撈針,警方調集大批警力尋找,可惜卻一無所獲。
警方連續多日的搜尋沒有一點兒進展,激怒了一個叫姜桂陽的人,他就是劉婉玲的男朋友,也是劉家的準女婿。
姜桂陽在附近一個小區里當保安,聽說劉婉玲的弟弟妹妹不見了,連忙向公司請假,來到劉家。
姜桂陽在劉家最無助的時候,主動站了出來,承擔起劉家里里外外所有的事。
案情一直沒有進展,姜桂陽怒了,情緒非常激動,常常大聲質問和辱罵警方,說警方是沒用,毫無作為。
警方考慮到姜桂陽的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,情緒有些激動表示理解,并沒有跟他一般見識,只是提醒他說話注意一點,不能隨便罵人。
姜桂陽不但不妥協,還繼續指責警方辦事不利,認為自己是劉家的人,自己的弟弟妹妹無故消失這么久,警方卻一點兒線索也沒有,揚言警方再找不到孩子,他就要去找市里的領導,如果市里解決不了,就去省里。
還好劉老漢出來解圍,說了姜桂陽幾句,讓他不要激動,再怎么也不能罵人。
姜桂陽看到老丈人說情立馬換了一副嘴臉,輕聲安慰劉老漢,讓他好好休息,家里的事有自己來處理,讓劉老漢放心,還塞給劉老漢1000塊錢。
劉老漢知道姜桂陽的工資一個月也就只有1000多塊錢,堅決不收,不想讓準女婿又出錢又出力。
姜桂陽堅持要把錢給劉老漢,說是自己的一點兒心意,而且馬上就是一家人,劉老漢非常感激地看著姜桂陽。
劉老漢一直不太喜歡這個女婿,嫌他窮,家里的情況還不如自己家,但經過這一件事,他對姜桂陽刮目相看。
十天過去了,兩個孩子還是音訊全無,劉老漢和妻子忍受著心中的痛苦四處尋找自己的兒子和女兒。
但最積極的還是他們的準女婿姜桂陽,事發后姜桂陽幾乎沒有去上班,天天在劉家處理大小的事務,還發動自己的工友幫忙一同尋找。
此時,姜桂陽再次和警方發生沖突,還寫了一封信,說是要將此信寄給省委書記,在信上姜桂陽介紹了事發經過,還在信中控訴了警方的“無能”。
所里多次開大會,決定不惜一切代價盡快破案,一定要找到失蹤的孩子。
只不過目前毫無頭緒,不知該從何處下手,這時候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民警覺得有些奇怪,認為姜桂陽太過激動,而他的女朋友卻像什么事也沒有發生一樣。
孩子失蹤后,劉婉玲沒有一點兒悲痛之情,不說話也不跟著父母出去尋找,只是整天在家里看電視。
民警便詢問劉婉玲平時的情況,得知劉婉玲平時跟弟弟妹妹感情不好,常趁著父母不在家的時候打他們。
當初得知母親懷孕后劉婉玲跟父母大吵了一架,但父母覺得生不生是自己的事,沒有理會劉婉玲。
沒多久生下了二女兒,劉老漢父親想要一個兒子,沒想到第二胎也是個女兒,便決定干脆再生一個。
夫妻倆總算如意,生了一個兒子,但也因為超生把家里的一萬多元存款罰光了,劉婉玲知道此事和父母大鬧了一場,因為父母當初跟她說這一萬多塊事是給劉婉玲的嫁妝。
警方一直沒有放棄,后來在森林公園深處的小樹林里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細節。
整個樹林里只有一棵樹枯死了,經過警方調查發現這棵樹的旁邊都是新土,泥土上的雜草是后來鋪上去的,而且這棵樹也是新栽上去的,村里幾乎家家都務農,民警一看便看出了問題。
警方懷疑很有可能這里就是兇手的藏尸地點,挖了不到十分鐘,民警便看到兩個孩子赤著身的尸體。
劉家夫妻聽說此事,來到小樹林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,哭得差點暈過去。
根據法醫的判定結果,孩子應該是在失蹤的那天就已經遇害,而且兇手出手狠辣,兩個孩子脖頸處都有勒痕,弟弟脖子上的勒痕很輕,只造成了輕傷。
孩子的頭上都有被鋤頭擊打的痕跡。
但孩子導致兩個孩子斃命的原因是因為窒息,被活埋致死。
可以想象孩子在生前受到了多少痛苦,警方根據現場的情況發現,孩子不是被人綁到小樹林里,而是自己走過來的,而且身上的衣服是在生前主動脫下來的。
孩子沒有被侵犯的痕跡,兇手之所以脫掉孩子的衣服,是為了讓尸體無法得到辨認。
沒有找到太多線索,唯一的細節就是兇手不會干農活,完全不懂怎么種樹。
此時,民警想起之前于蓮花談起的一個細節。
于蓮花曾經說過她發現在孩子失蹤的第二天,有人動過家里的鋤頭,前一天她曾干過農活,后來于蓮花發現鋤頭擦得干干凈凈,自己的女兒劉婉玲長這么大從沒有干過農活,她肯定不會動鋤頭,懷疑是有其他人用過鋤頭,當時警方并沒有把此事和孩子失蹤的事聯系在一起,也就沒有放在心上。
根據種種證據顯示,警方開始懷疑劉家的準女婿姜桂陽。
警方一直覺得姜桂陽行為反常,他和劉婉玲的弟弟妹妹沒有太多接觸,應該沒有多少感情,可當他知道弟弟妹妹不見的時候,竟然比劉家人還要著急,這似乎不合情理,用現在的話說“戲太過了!”
而且孩子死了,姜桂陽也能間接受益,他如果跟劉婉玲結婚,那么劉家的二層小洋樓就是夫妻二人的財產。
如果弟弟妹妹還在,恐怕劉婉玲連一間房也不一定能分到,夫妻二人會把房子留給小兒子結婚。
劉家人反對女兒和姜桂陽來往,就是因為姜桂陽買不起房,只要姜桂陽能買得起房,他們就同意將女兒嫁給他。
而且兩個孩子明顯是被人騙到山上,還主動脫下了衣服,說明兩個孩子一定是認識兇手的,現在看來姜桂陽作案的可能是最大的。
除了姜桂陽,警方也懷疑劉婉玲,從事情發生到現在,她一直漠不關心,似乎所有的事她都知道。
姜桂陽是“戲太過”,劉婉玲是“演都懶得演”。
警方認為,劉婉玲應該是知情者,最后選擇一直在包庇男友。
為了盡快破案,警方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,將二人請到派出所。劉婉玲被審了幾個小時,問來問去什么也不知道。
姜桂陽則正好相反,一開始審就有些不自然,與一開始囂張的樣子判若兩人,還沒問幾句就渾身發抖,被嚇了幾下,姜桂陽立馬招供。
他問審訊人員道:“要是我說出事件始末,算不算立功?我不想死。”
然而,讓警方震驚萬分的是,殺害兩個孩子時,劉婉玲全程參與。
劉婉玲時常在姜桂陽面前埋怨父母,埋怨弟妹,認為是他們害得自己整天只能和愛人偷偷摸摸在一起。
姜桂陽覺得劉婉玲說得有道理,心里便萌生了一個邪惡的想法。
有一天,姜桂陽找到女友劉婉玲,提出要搞掉她的弟弟妹妹,雖然劉婉玲不喜歡自己的弟弟和妹妹,但要讓他們消失,劉婉玲立即拒絕了姜桂陽。
姜桂陽軟磨硬泡,還以分手作為威脅,如果房子的問題不能解決,他就要回老家,兩人只能就此結束。
對于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,劉婉玲最終妥協了。
兩人一開始是準備將兩個孩子賣到外地去,結果人販子聽說孩子的年齡后,立馬拒絕,這么大的孩子不好賣。
姜桂陽此時已經鐵了心要獨占劉家的二層小樓,決定把孩子殺了。
姜桂陽的要求再次遭到拒絕,被拐賣好歹還知道他們活著,要殺自己的親弟弟妹妹,如何下得去手?
可是,劉婉玲在姜桂陽的威脅下又一次妥協。
2000年11月11日下午1點,姜桂陽下班后先回到職工宿舍,刻意讓同事看到自己,制造不在場證明,隨后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劉家。
來到劉家后,裝作帶兩個孩子去樹林里玩。
姜桂陽本想在一個小時之內搞定,這樣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就是成立的。
結果土質太硬不好挖,光挖坑就挖了近50分鐘。
姜桂陽決定立即動手,先誘騙兩個孩子脫掉衣服,然后讓劉婉玲一起動手。
姜桂陽勒住妹妹的脖子,勒暈后扔進事先挖好的坑里。
劉婉玲這時卻下不去手,他勒住弟弟的脖子,當聽到弟弟央求自己的聲音,心軟了。
結果遭到姜桂陽的大罵,姜桂陽拿起鋤頭向弟弟頭上揮去,然后被姜桂陽無情地踢進坑里,妹妹之前只是暈了過去,被弟弟壓住,便掙扎起來。
姜桂陽又揮起鋤頭砸向妹妹,然后妹妹又倒了下去。
為了不在場證明,姜桂陽急匆匆地趕回宿舍,將善后的事交給劉婉玲。
劉婉玲先把坑填上土,此時弟弟和妹妹還有呼吸,嘴里還有微弱的呻吟聲,如果她能及時醒悟,兩個孩子還能搶救過來,可惜劉婉玲并沒有,兩個孩子就這樣被他們的親姐姐活埋了。
之后,劉婉玲按照姜桂陽的說法種上了一棵樹,只不過劉婉玲從小就沒做過農活,栽上去的樹沒有栽活。
被關進看守所后,姜桂陽的態度變了,愿意接受法律公正的懲罰。
但另一種說法是,當同監舍的人知道姜桂陽的罪行后,每天都會把他往死里打,姜桂陽被打得受不了了,希望快點解脫。
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劉婉玲,到了如此田地,她仍然選擇維護姜桂陽,把所有的事攬上身,想要讓姜桂陽活下來。
劉婉玲本來只是從犯,有可能可以活下來,但她主動攬罪和姜桂陽同為主犯。
2001年10月,兩人被執行槍決。
被關了將近一年的劉婉玲到行刑的前一天還毫無悔過之意,認為姜桂陽是為了她好。
同監號的女犯勸她醒悟,只要她醒悟過來,說不定還有機會活下來。
“姜桂陽并不是真心愛你,否則不會讓你做這種事,如果姜桂陽為了和你結婚去偷去搶,我都認為他是個爺們。”
劉婉玲回答說:“不是的,姜桂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才會走上絕路的。至于我的弟妹,我一直都恨他們,一點兒也不后悔。”
劉婉玲的話一出口,同監號的人忍不住上前抽了她幾巴掌。
一個簡單的細節成了破案的關鍵,如果不是因為劉婉玲不會干農活,恐怕很難找到兩個孩子的遺體,姜桂陽千算萬算卻算漏了這一點。
由于二胎政策的開放,很多夫妻都選擇再要一個孩子。
其中不乏有些年紀已經年過40歲的夫妻,他們只想到了兒女雙全,卻忽略了和孩子年齡差距過大引發的一些矛盾,代溝明顯。
除此之外,老大和老二年齡相差過大,也是不容小覷的問題。
老大已經習慣享受父母全部的愛,突然出現一個弟弟或者妹妹要分享屬于自己的愛,對于孩子來說,沒有那么容易接受,還會對未出生的弟弟妹妹產生仇視。
所以,父母想要二胎,有必要征求老大的意見。
雖然要二胎是父母的權利,但作為家里的一份子也有權利提出自己的看法,溝通是解決家庭矛盾的重要手段。
就算孩子不同意,父母可以細心開導,告訴孩子其中的道理,告訴他們并不會因為弟弟妹妹而忽略他。
其實,生二胎并不單單是父母的權利,孩子作為家庭的一員,也應該享有知情權和投票權。
所以父母在準備要二胎之前,和懷二胎之后都要跟老大開誠布公地講清楚,讓他跟父母一樣,共同期待弟弟妹妹的到來,家和萬事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