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導突然來找我:我拿下一個2000000元的項目,那個客戶公司快要關門了,聽說是因為小舅子在公司作妖。老板要求我們盡快入駐,把小舅子趕走,我沒空去,你現在就回家拿行李,今晚就走。
我立即回家,然后趕去虹橋機場坐6:50的飛機。晚上9點10分到鄭州時,客戶李老板親自開車來接我了。
一見到我,老板立即問:趕走一個人需要多久?你們做過的項目里,像我們這樣需要把高管趕走、又不引起地震的,多嗎?一般都怎么趕啊?
我回答說提升管理成熟度不是趕走一個人這么簡單,我們要先調研看企業有什么問題,才能出方案;等您同意方案后,我們公司會再派更多人過來一起做落地輔導。具體的做法和時間……
老板沒等我說完,直接打斷我:不要做什么調研和落地輔導,我公司的問題我還不清楚嗎?就是一個攪屎棍的問題,你想辦法把他趕走就行了,我不需要做那么復雜的。
我愣住了,難道我從上海飛來鄭州,真的只是為了趕走一個小舅子而已?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。
畢竟,以我做管理咨詢項目的經驗,一般老板們說去趕人的項目,其實就是團隊整合,優化配置、協調關系,提升團隊效率,這是一個系統的活。
并不是說真的趕走某個人這個項目就完結了,如果有這么簡單的話,老板想辦法直接趕就行了,需要花200萬找管理咨詢公司?
我正想著怎么回答老板的話,我領導發來的信息,他說:這個項目還沒有簽約,不過我和老板電話溝通的時候,他同意了200萬的報價。你找機會提一下簽約的事情,最好明天一早就能簽。
我怒了,感覺自己被領導忽悠進坑里了,立即不客氣地回復領導:
合同都沒簽你就安排出差?我們公司不是規定簽完合同、客戶打完款才入駐企業嗎?
這個老板的需求很簡單,就是趕走小舅子而已,其他都不要做,怎么可能愿意付200萬?
而且我也不擅長銷售,沒有信心簽下來。
領導回懟我:不擅長的事情就不做,什么時候才能有長進?你就永遠靠別人談下的項目活著嗎?你必須想辦法把合同簽下來!
領導的回復直擊我的軟肋,我頓時泄了氣。現在的客戶都很難搞定,銷售人員根本無法單獨完成簽約,一般都需要管理咨詢師幫忙做售前,比如出方案、做路演、和老板談判,總之是費勁艱辛才能把一個合同簽下來。
我雖然入行有幾年了,但是一直埋頭提升技術,對于銷售的話術和套路沒有掌握多少,所以很少有銷售員來找我幫忙做售前,這個短板確實是我職場上的攔路虎。
為此,領導雖然懟了我,讓我非常不爽,但我還是打起了精神,努力和老板聊天,想辦法引導他簽約。我說:
企業有問題,就像人生病了一樣。比如頭疼,不能只吃止疼藥,總要找一下頭疼的原因。像您這邊,在您看來是一個小舅子的問題,可是我們總要全面調研一下,看看除了小舅子,是否還有其他問題。
老板立即反對我的看法:不是我不信任你,你看起來就30多吧?我都52了,做企業那么多年了,經驗比你豐富吧?你就聽我的,想個辦法幫我趕走小舅子就行,其他的東西不用搞。
之后,老板努力解釋了一下為什么非要趕走小舅子:
小舅子帶著員工違背公司的規章制度,還把一些有能力的人趕走了,公司現在山頭林立,人心不齊,業績下滑得厲害,已經連續虧損2年,瀕臨破產。
同時,老板也解釋了為什么他不能直接趕走小舅子:
- 公司成立的時候,老板的岳父出了點錢,所以老板給小舅子了一點股份。而公司的剩余股份,是老板和老板娘平分的。
- 如果激怒老板娘和小舅子,老板娘一怒之下離婚的話,老板可能會因為所占的股份比他們少,被掃地出門。
- 所以,咨詢公司進來,以提升管理成熟度為名,重新整合團隊,用這個方法把小舅子清理出管理層,比較令老板娘和小舅子信服。
按照老板的意思,我只需要出一個方案,說明沒有小舅子在公司,公司的業績明年能翻一倍,那老板娘肯定同意。
我趕緊出聲反對:我出不了這樣的方案,我們公司不允許對客戶業績做任何承諾。
老板怒了:出不了方案,你來干嘛?不能承諾業績,你們也敢報價200萬?我直接找人把小舅子腿打斷讓他出不了門,都用不著200萬!你們問題都解決不了,也好意思談200萬!
老板說完話,油門踩得似乎更狠了,車子往前飛馳,兩邊都是小樹林,我嚇得不敢出聲,怕再說錯話,他把我扔下車了。
一路沉默,一個多小時侯后,總算到了位于郊區的工廠。車停之后,老板說去食堂吃碗面吧,然后再去酒店。
我默默跟他去食堂,在門口看到一個令人咂舌的條幅:狼走千里吃肉,狗走千里吃屎。這個條幅上的字都繞著霓虹燈,一閃一閃的,晚上看起來尤其耀眼。
老板指著這個條幅,自豪地說道:這個口號很好,每個來吃飯的員工,都要做個選擇,是做狼還是做狗?做狼都要多努力干活多掙錢,才有錢吃肉!這是我們推行狼性文化的精髓啊!
老板關于狼性文化的理解令我哭笑不得,但我隨即就不得不做出要當狼的選擇,因為食堂的師傅問:您是吃雞蛋面還是羊肉面?我立馬回答羊肉面!畢竟在這個食堂不選擇吃肉,好像就是狗了。
由于食堂只有現成的雞蛋面,所以羊肉面需要現煮,我和老板兩人只好坐著等。這時候,三班倒的夜班工人來食堂吃宵夜。
工人們魚貫而入,走路特別整齊,沒有人說話,都是默默拿了不銹鋼盆,用筷子夾了面條,走到打飯師傅旁邊,師傅舀一大勺番茄雞蛋鹵汁蓋在面條上。
之后,他們就各自找位置坐下,三下五除二,幾口就吸溜完面條,然后把碗放到水槽,又靜靜地離開了食堂。
我大致掐了下時間,一個工人從進入食堂到吃完面離開食堂,前后不足10分鐘。我看了一眼老板,發現他正在得意地看著我,我不禁感嘆道:大家吃飯的速度好快啊。
老板得意地說道:
這是狼性文化的重要體現,紀律嚴明、專注進食。一會吃完飯,你去車間看看,所有人專注工作,沒有扯談。
上廁所的時間,都控制在8分鐘之內。每天上午、下午、中午各上一次,晚班的人上廁所也有嚴格要求,總之一個人一天不超過30分鐘。
我聽不下去了,趕緊打斷他:上廁所的次數怎么能規定呢?一上午上一次,間隔這么久怎么行?
老板更得意了:你不知道了吧?不想上廁所,很簡單,不要喝水,少喝水就行了!我們是狼性企業,就跟打仗一樣,打仗的時候你能喝水上廁所嗎?
我心想這家公司需要趕走的可能不是小舅子,反而是這個奇葩的老板。我能反駁他的觀點,但是想著激怒他,肯定簽不下合同,所以就默默低頭吃面了。
老板一邊吃,一邊再次強調:我們公司現在的狼性文化非常好,只要把不合群的狼趕出去,效益很快就能上來了!你今晚就好好想一下怎么做,我們明天一早就商量怎么操作。
我趕緊說道:我今晚會著手做方案,但是我們明天得先簽合同。我們公司要求簽好合同、付好咨詢費,才能啟動項目。
他立即說,我得看看你的方案是否合理,我才能決定要不要簽約。而且,就算簽約,我也只能先付一半的咨詢費,等你把人趕走,我再付另一半。
我正要繼續說,突然有個中年男子走過來,他朝老板喊句姐夫,然后問我,您是上海來的咨詢老師嗎?
我猜測他就是老板想趕走的小舅子,所以,我望向老板,不確定自己是否該暴露身份。不過,老板似乎不在意我的擔憂,他站起來說,這就是上海來的老師,你們聊一下吧。聊完你送老師去對面酒店辦理入住。
老板走后,中年男子坐下,自我介紹我:我姓洪,是公司的人力資源經理。聽說你們公司的項目以人力資源為主。
原來老板是要趕走人力資源的老大啊,這可是最容易引起地震的人,況且他親姐還是公司的財務副總,趕他確實不容易。
出于職業習慣,我立即進入了調研訪談的狀態,直接問他:您覺得我們公司,現在存在的最大問題是什么?
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,反問道:聽說你們進入企業都會訪談,都問什么問題呢?問完之后都告訴老板嗎?
我認真回答:
我們的訪談是保密的,每個人說了什么都不會告訴老板。我們只找出存在的問題,然后提供解決方案。
內容方面,每個訪談的人,我們都會了解一下他們的工作職責和工作中存在的問題。不過,高管主要問管理方面,中層主要問指標方面,基層我們會更關注工作內容、薪酬及需要幫助的地方。
他說,行,聽起來挺專業。不過,我要離職了,明天就跟我姐夫說,你不用找我訪談了。
我差點坐不穩,他要離職,這項目就結束了!我還簽什么約啊?緩了緩情緒之后,我說:
你現在走的話,有點不負責任了。公司現在這個樣子,如果不改善估計要關門了。你好歹協助我們把項目做一下,至少讓公司回歸正軌吧。你好歹也是股東。
他苦笑一下說,我姐夫認為公司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,我也想看一下,我離職后公司會不會變得更好。
我連忙從包里拿出紙筆,把目標、流程、崗位、招聘、薪酬、績效和分紅寫下,然后問他:這7大塊,你認為問題出在哪?
他看了下,說道:每一塊都有問題。但最大的問題是我姐夫,他推行的狼性文化,讓我們全公司都瘋了。
我想起了門口掛的“狼走千里吃肉,狗走千里吃屎”,問:除了掛條幅、吃飯有紀律、上廁所規定時間外,你們還有什么瘋狂的行為?
他說:
每個星期都要進行積分排名,每個崗位積分倒數的5個人,要戴狗頭帽在廠門口迎接大家一個星期,直到下一批倒數的人出現。
遲到10分鐘扣一天的錢,遲到30分鐘扣3天的錢,曠工2天視為自動離職,每個月事假不準超過一天。
完不成任務的團隊和個人,基礎工資最多能扣50%。
我立即說:你這個人力資源的經理,怎么允許這些違法的行為?
他苦笑:我不允許有用嗎?他是老板。我每次都因為這些和他吵架,他就覺得問題都在我這里,他也不想想,現在招聘多難,員工都被他嚇走了。
聊2個小時下來,我大概清楚了這個公司的發展歷程:
起初,老板開了鞋廠,專門做代工。后來開了個網上工廠店后,發現生意竟然特別好,于是他就成立了專門的電商團隊,沒想到電商這一塊利潤比工廠還高,他們就轉型以電商為主,工廠為電商服務。
再后來,老板招來了一個電商運營總監, 這個總監推行狼性文化,要求提倡“野、殘、貪、暴”,具體解讀就是:
野--野蠻競爭,踐踏規則。在公司成立多個電商團隊,每個團隊都獨立面對市場選品、推廣和銷售,一切以結果為導向,不用在意規則。
殘—對敵人殘酷打擊,不留情面。不管是公司內外的競爭對手,想盡辦法搞黃人家店鋪,搶占人家的排名。
貪—貪婪爭奪別人的爆款,快速復制。
爆—每個團隊每個月必須有爆款,沒有爆款所有人工資獎金減半。有了爆款,團隊能拿到大額的分成。
剛開始推行狼性文化的時候,所有人都打了雞血,拼命的工作,很多人賺到了許多錢。但隨著這個文化更深入地推進,很多人逐漸扛不住。
尤其是家有孩子的女性職工,因為不能請假不能遲到,很多人慢慢都離職了,公司母嬰類的產品銷售直線下降。而有些能力強的團隊負責人,則帶著團隊出走,自己單干去了。
為了爭奪利益最大化,每個團隊都拼命補單和開車,有時候2個團隊為了爭奪同一個位置,使勁燒錢,推廣成本直線上升。
到后來,內部所有人都把別的部門當敵人,除了自己小團隊的協助,部門間的協同變得異常困難。更可怕的是,公司面臨一堆侵權訴訟和勞動仲裁。
為此,小舅子實在忍無可忍,就把那個推行狼性文化的總監給趕走了,并從此在公司里反對狼性文化。
我總算知道為何老板要把小舅子趕走了,實際上,對這家企業搖搖欲墜的企業來講,小舅子是唯一支撐的力量。
回酒店后,我把這家企業的狀況跟領導匯報了,領導回復得很簡潔:
找個借口多留小舅子幾天,等簽好合約, 再想辦法讓小舅子辭職。
我臨睡前,領導又發來一條信息:記住,你的目標是簽約;每家企業都有自己的命運,你只需要為自己的業績負責。
我明白領導的意思,這家企業的死活不是我能決定的,但是這個客戶不能簽約,那就是我的錯了。
可是,如果按照領導的要求去做,我就得利用小舅子:先唬弄他留下,再唬弄他離開。這種行為說實話挺齷齪的,然而作為打工人,我有選擇嗎?
第二天一早,我跟老板說,我有辦法讓小舅子離開,但必須簽約且付完全款,我才能操作。當然,我也告訴老板,我們合同有30天的退款期,如果小舅子最后沒離職的話,我可以退還200萬。
老板很爽快,立馬就答應了。公司法務發來電子合同,老板看都沒看,就打印出來簽約了,然后他拿出一張白紙,讓我寫洪某某明年某月某日內不離職,合同作廢、咨詢費退還的承諾。我也很爽快,立即就寫了。
公司財務通知我咨詢費到賬后,我馬上就去找了小舅子。第一句話就問他:你認為我們公司的咨詢,對你們公司有幫助嗎?
小舅子仔細考慮了一下,說道:我認為有幫助。我們公司現在千瘡百孔,需要建立新的管理體系。有你們專業機構的幫助,應該會好一點。只是,我們公司現在很窮,你們很貴吧?
我沒回答他的問題,又問他:如果老板退出管理,你有信心把公司經營好嗎?他想了一下,說道:我有信心。實際上,這幾年盈利的幾個項目,都是我親自盯的,我本想離職帶這些人出去自己干的。
當天,小舅子提出了離職。老板非常高興,但還是申請了退款,因為他覺得為這么一件事花這么多不值,且我們公司的合同有30天內允許退款的條款。
不過,我卻很開心。因為,這其實就是我的安排。我不想利用小舅子,但是我也不能違背我領導的意愿,畢竟我還要在他手底下工作。所以,我答應老板的要求,讓小舅子離職,完成了簽約。
但是,簽約之后的退款,那就是老板的人品問題,也是公司合同的漏洞,這個不是我能改變的。
當然,我一回到上海,我領導就劈里啪啦批了我一頓,說我傻,竟然讓小舅子當天離職,這樣一來老板當然覺得我干活太容易了,不值200萬。
按照領導的意思,我應該認真做調研,然后寫出幾十頁報告,再假裝每天找小舅子訪談,談滿一個星期,然后讓小舅子先休假一個月。
等一個月后小舅子再正式離職,這樣小舅子離職的任務完成,且項目也過了退費期,老板就無法退費了。
我領導比我大20多歲,常常把我當小孩訓,所以我就嬉皮笑臉地聽著,聽完之后,送了他一包河南帶回來的特產,然后拿出筆記本,把李老板公司的資料打開給他看,誠信誠心地請教他:
如果你去做李老板這個項目,最終李老板被趕走,小舅子留下了,你會怎么幫他們提升管理水平?
領導想了想,就和我一起推算了起來,等他離開我辦公室的時候,關于李老板公司的管理提升方案,我們已經做完了,然后我立即就把它發給了小舅子。
其實,小舅子的離職,只是我和他合演的一出戲而已。因為一個星期后,老板娘就提出了離婚和分割股權的要求,老板不想離婚,只好妥協,自己退出管理層,讓小舅子回來接手了。
我的方案是真心實意對他們公司有幫助的,按照小舅子的執行力,能落地百分之五六十,對提升他們公司的管理幫助就很大了。
后來,不到一年的時間,小舅子就把公司帶上了正軌。按照我領導的說法,我這是做了善事。其實,我知道這公司能弄好主要原因并不在于我們給的方案,而在于小舅子及員工們。
這家公司本來底子就挺好的,他們在勞動力充沛的地方,人工成本比長三角和珠三角要低,又有電商加持,自產自銷做得非常好。
當初瀕臨破產是因為老板推行了所謂的狼性文化,導致內部競爭激烈,嚴重內耗,把員工搞得疲憊不堪。
每天上班跟去打仗似的,吃飯、上廁所都要掐著時間,只要業績不好就得戴狗頭在門口丟人,這種管理方式不是管員工,而是管理畜生,這對員工是一種羞辱。
這種狼性帶來的不是進取、團結和協助,它只帶來緊張、崩潰和反感。只要把這種所謂的狼性去掉,讓人回歸人,讓企業變得有人性,員工的心暖了,自然不會流失,內部也能更團隊協助。企業也就活過來了。
通過李老板想趕走小舅子,最終卻靠小舅子把公司做起來的案例,對于“老板開大會,有幾個員工遲到了,被現場辭退。老板說:‘我開會還敢遲到’,你怎么看?”這個問題,我的答案是:
因為員工遲到就現場開除員工的老板,對員工和制度缺乏尊重,不是好老板。存在這樣的老板的企業,不是好企業。
原因如下:
對于員工個體來說,員工是人,不是人力資源,不要把員工和其他生產材料放在一起衡量和對待。
有些老板生氣了扔鼠標、拍桌子、砸電腦、訓員工,在他們的心目中,員工和電腦、桌子、鼠標一樣,似乎只是給公司帶來利潤的生產資料而已。
當員工犯錯的時候,他們就會隨意地處置,辱罵、甚至動手,根本不把員工當人來對待,這樣的老板,不僅違反勞動法,更是踐踏了人性的底線。
所以,當一個員工在會議遲到,作為老板,應該會后讓相關負責人按照公司的管理制度來處罰,而不是為了展現自己的權威,隨意地加大處罰力度。
有些老板當面開除人,只是一種解題發揮,但這種管理手段并不值得提倡!
比如,有些員工本來就是老板的眼中釘,看到他們遲到,正好小題大做,當眾開除,不僅把眼中釘清理了,還順道嚴肅了會議紀律,讓大家以后開會都不能遲到。
這種做法似乎一石二鳥,又解決了眼中釘,還提升了大家的時間意識,但其實對公司的損害時非常大的。
首先,老板帶頭破壞規則,會讓人覺得規則不重要。畢竟,開除一個遲到的人,這明顯是違法勞動法的。員工會覺得,為了達到目的,違法的事也可以做。久而久之,公司的三觀會出現問題。
其次,它讓人覺得這家公司沒有人情味,老板根本不把員工的面子、尊嚴放在心上。畢竟,當眾被開除,這樣的事情傳出去,以后在這個行業還怎么混呢?還能找到工作嗎?
總結:要避免“員工開會遲到被當面開除”這事,老板和企業都應該減少“狼性”,增加“人性”。
按照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,每個人都有生理需要、安全需要、歸屬和愛的需要、尊重的需要及自我實現的需要。
如果企業和老板不能正視這些需要,員工是不可能愿意長期呆在這家公司認真工作的。比如李老板的公司,他扣除業績排名不好的員工基本工資、延長他們的工作時間,還要求員工帶著狗帽子站在門口。
在這里,扣除基本工資,員工的食物得不到保障;延長工作時間,睡眠得不到保障;在生理需求這一塊就徹底沒有了保障。
而帶著狗帽子,這就是把人的自尊踩在腳底了,員工在尊重的需求方面是得不到滿足的。
當員工們每天都面臨生理需要得不到保障的壓力,同時還得不到尊重,怎么可能有心思努力工作呢?當然會想著跳槽了。
所以,保障員工的底薪、改善員工工作環境、給以尊重、提供員工發展的空間,只有做到這幾點,才有可能讓員工全身全意投入到工作中,給企業創造的價值也才是最大的。
當然,也不是說狼性文化就沒有好的一面,其實,學習狼的團隊協作精神、分工合作精神,是能夠提升團隊的效率。
像任正非,狼性文化就運用得非常好,但前提是給高工資、高福利、高分紅,把員工當成有需求的人來對待,讓員工沒有后顧之憂,所以團隊像狼群一樣所向披靡!
最后,希望老板們都能多些寬容,多些溫暖,少些狼性,多些人性,少發生“開會遲到被當中開除”這種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