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說到了七十歲之后,面對正常的疾病和死亡。就是五、六十歲,甚至是更早,得了疾病,不好治或治不好的病,也得面對疾病,坦然面對死亡。有什么大不了的,不就是個死嘛!怕死也得死,不怕死還得死。人活著,得有生活質量。如果活得沒有生活質量了,天天躺在那里,讓人伺候。自己也天天難受,想好又好不了,想死也死不了。就不如放棄治療,省得自己天天受罪,還連累他人的正常生活。我認為這是最明智的做法。
2017年2月,我因頭暈,到醫院檢查身體。在等待做頸動脈彩超時,旁邊的一個人和我打招呼。聲音宏亮,口齒清楚。是個熟人。聊天時,他對他們單位的領導頗有微詞,且都有實例佐證,證據完整。可見他思維敏捷,口才了得。
不到兩個月時間,養病之余偶爾上街,在旁人口中得知這個熟人已然仙逝,入土為安了。不禁愕然。仔細一打聽,原來是我在醫院檢查身體那天,他也是去醫院取檢查結果去了。醫生和他也是朋友關系,告訴他懷疑胰腺有點兒問題。這里的儀器精度不高,看片子的人水平有限。建議他盡快去大醫院檢查,確診一下。
他心里清楚,這肯定是個大病。回家安頓好家里的大小事務,一個人帶了點錢,就直奔北京檢查去了。確診結果是胰腺癌晚期。他問醫生:一是能不能治好?二是如果治不好或者不治療,能活多長時間?醫生見他坦然面對,就實話實說了。
謝過醫生,即刻返回。回來后處理了他認為應該處理的一切事務,見了想見的親戚朋友后,就宣布絕食,再不見人。數日而逝,享年58歲。
我很敬佩他的明智和生死看淡、活得明白的做法。不搞道德綁架,不哭哭啼啼,是個自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