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薩沙,我來回答。
真正優(yōu)秀的小說,基本都是有真實原型的。
普通作家只有經(jīng)歷過這件事,才能寫的很好,還能投入真的感情。
閏土真名叫做章閏水。
在當年,魯迅是周家的少爺,章閏水的父親是周家的長工,紹興鄉(xiāng)下的農(nóng)民。雙方嚴格意義上是主仆的關系。
章閏水的父親章福慶來打工的時候,因為忙不過來,就帶著妻子和孩子一起進城。
他的妻子其實也大名鼎鼎。
魯迅在散文《阿長與山海經(jīng)》里曾寫道:“先前的先前,我家有個女工,身材生的高大,這就是真阿長……”
這位“真阿長”就是章福慶的妻子,她叫阮太君。
孩子之間沒有什么等級的思想,魯迅和章閏水關系很好,成為了好朋友。
他們常在一塊兒玩耍,并以“兄弟”相稱。
魯迅是少爺,但基本沒出過紹興城,平時最大的樂趣不過是在百草園,也就是他家的院子里玩玩。
相反,章閏水則在鄉(xiāng)下生活,懂得事情比魯迅多。
其實,當年章閏水家的生活就很艱難,不然怎么可能又種地又做長工呢?章閏水其實從小就跟著父親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,看瓜地,網(wǎng)魚,曬稻谷,并向父親學會了竹編手藝,變得心靈手巧。
只是章閏水畢竟是小孩子,還不知道這些。
相比呆板、性格有些懦弱的魯迅,章閏水則樸實、健康、活潑、機靈、勇敢,是魯迅兒時的偶像。
以至于新年過后做完忙月,父親要帶著章閏水回鄉(xiāng)下時,魯迅每次都急得大哭,章閏水也躲在廚房里不肯出門。
只是,孩子的童真時代畢竟是短暫的。章閏水之所以兒童時代還不錯,一是他的父親不辭辛勞的為了孩子勞作,二是章閏水太小,有些事情不能理解。
隨著長大以后,魯迅和章閏水都了解了社會。
魯迅因為爺爺?shù)奈璞装负桶职殖榇鬅煂е碌穆圆。罱K家破人亡,被迫去西洋學堂上學,又去了日本留學。在當年,科舉才是正道,去西洋學堂上學等同于今天入邪教,是社會不齒的行為。
魯迅就是在冷嘲熱諷中長大的,學生時代就開始自食其力,很不容易。
即便如此,魯迅畢竟有周家這個底子在,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生活比章閏水那是好上百倍了。
在青年時代,魯迅和章閏水的關系就有些變化了,但還算不錯。
魯迅去南京讀書后,寒假回故鄉(xiāng)紹興時,還邀了章閏水一塊兒去南門黽山游玩。他們還去參觀軒亭口、大善寺,兩人邊走邊談,極其親熱。
因為當時他們都還沒有家,尚且沒有到需要養(yǎng)家的地步,不算非常艱難。
成家以后,魯迅被迫去他曾經(jīng)要推翻的清政府去做公務員,但畢竟收入還可以。
章閏水則成為普通農(nóng)民,在清末民初 國破家亡、兵匪橫行的時代,也就一塌糊涂了。
歷史這么記載:不久,章閏水的父親因積勞成疾死去。年輕的章閏水就挑起了一家的生活重擔。這時的章閏水,臉上刻滿了艱苦生活的印記。中等個子,黑黑的臉,剃了光頭,穿著草鞋或干脆赤腳,戴著一頂氈帽或笠帽,身上是土布做成的藍黑色的大襟衣裳。平時不愛多說話,整日挑土、搖船、做農(nóng)活兒,手腳從不停歇,是一個勤快老實的莊稼漢。
但滿清那個時代,再勤勞的農(nóng)民也是刀板上的肉,溫飽都很困難。章家只有六畝薄沙地,收獲的糧食繳完租稅后所剩不多。盡管章閏水起早摸黑地干,還是養(yǎng)不活一家人。遇到大旱,地里顆粒無收,逼債的、收捐的又找上門來,沒辦法,他只好把地賣了,成了一貧如洗的窮苦農(nóng)民,只能靠租種土地和出外打工為生。
他早沒有小時候的靈動威風,章閏水見到魯迅后恭敬地喊了一聲“老爺”。
由于貧困和積勞成疾,五十多歲后,章閏水背上生了一個惡瘡,家里又沒錢醫(yī)治,致使傷口化膿,一直不能愈合,而且越來越嚴重,終于在五十七歲時,也就是1936年亡故(同魯迅同一年)。死后他家破人亡,章閏水兒子回憶:母親去上海給人家當保姆,哥哥當了童工,妹妹連病帶餓死去了,我被送到鄰村當小長工,從沒上過學。
這里薩沙忍不住說一句, 1919年12月,魯迅回到紹興搬家,最后一次見到章閏水,1921年創(chuàng)作了著名小說《故鄉(xiāng)》。
而20年代,魯迅已經(jīng)開始大紅大紫。
根據(jù)學者考證,從30歲以后的24年間,魯迅平均每年相當于今50萬元人民幣、每月20 000—50 000元人民幣的殷實收入,保障了他在北京四合院和上海石庫門樓房的寫作環(huán)境。
而章閏水死于1936年,而不是1916年。
如果真正是好朋友,魯迅為什么不多少接濟一點。
雖說救急不救窮,好歹給點錢看看病也好吧。
而周、章兩家重新建立起聯(lián)系,已是1956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