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在不遠游,說的是古人。中國的軍人最可愛,也最可敬,南方的人都北方當兵,北方到男方。
那些在部隊有官職的士官,自愿兵,漸漸的把異地他鄉變成了第二故鄉。
自古忠孝不能兩全,為了祖國,為了人民,他們雖然想家,雖然想媽媽,也只能埋藏在心?,在這里,向最可愛的解放軍戰士致敬。
大健來自河南,在吉林市某部隊服兵役,從一個戰士,一步步升到了排長,三十歲時,被任命為連級干部。
此時他年近三十,一晃從軍近十年了,終身大事還沒著落。
他父母焦急啊!給他在老家近紹了對象,一年也就回家一次,不見面這戀愛又如何談?父母摧他轉業,他離不開部隊,離不開戰友。
時令進入陰歷三月,北方草木起始吐新綠,南方,他的家鄉早已是姹紫嫣紅。
他忽然想吃媽媽包的餃子。年前回家,接到電話,部隊臨時有任務,招他回去。
餃子已經包完,還沒來的及煮,他對媽媽說:“部隊有任務,我要馬上歸隊!”
他母親眼中充滿了不舍,道:“兒啊!你等著,我去給你拿錢!”轉身回屋。
大健背起行囊,伸手在蓋簾上取了兩個餃子,放在塑料口袋里,轉身大踏步離去。
他不辭而別,倒不是心硬似鐵,他怕忍不住落淚。
到了車站訂了票,抬腕看表,還有十五分鐘檢票,到了一處無人的偏僻處,他取出水餃,拿在手中,聲音哽咽:“媽媽,兒吃您包的水餃了!”
將水餃放到口中吃了,想母親盼兒歸,終于到家了,相處的時間又如此短暫,淚水再也止不住。
街里有家餃子店,店主人是個老婦人,與自己的母親年齡相仿,她包的餃子不放味精,他母親包的餃子也不放味精。
老婦人待他好,他想任她為干媽,又怕老婦人誤解他是為了白吃她的餃子,也就絕了這個念頭。
到了飯店,老婦人熱情的招呼他,他道:“大娘,我饞您包的餃子了,給我來一斤豬肉白菜餡的,再來兩瓶啤酒!”
話音剛落,走進四個客人,兩男兩女,其中一個女子,約三十歲年紀,大著嗓門道:“快給我們來三斤水餃,餓死了,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,周遭飯店都沒有一個,下次再也不去了。”
一個胖男人道:“吵吵什么?沒人八抬大轎請你去,餓上一頓能死啊?”
老婦人忙道:“鈴兒,快出來幫忙,媽忙不過來了。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道:“唉!來了!”門簾挑處,從內屋走出一個女子來
老婦人道:“你去招呼那個坐二號桌的客人,我招呼這幾個客人!”
大健回過頭,只見迎面走來一個女子,這女子生得身姿綽約,眉目如畫,穿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,宛如《神雕俠侶》中的小龍女。
那女子近上前來,朱唇輕啟,道:“你要吃什么?”大健看得癡了,暗忖:“真是小家出碧玉,清水出芙蓉,這女子不但貌美,還清純!”
那女子之言,竟沒入他耳。女子看似柔弱,卻很潑辣,道:“喂!你耳聾了嗎?不答我話,色迷迷的看著我干嘛呀?”
大健回過神來,臉漲得通紅,道:“對不起,你剛才說什么?”那女子道:“你這個人,一天天不知尋思什么,我是說,你要吃什么?”
老婦人走了過來,對女人道:“鈴,怎么又跟客人吵?”回頭對大健道:“這是我女兒,讓我慣壞了。”鈴一跺右足道:“媽,是他!是他...。”
老婦人打斷她的話頭,道:“是什么?一斤白菜餡水餃,還不去煮去?”玲氣呼呼的去了后廚。
夜晚,大健睡不著,一閉眼,就是鈴的影子。他暗道:“她要是我媳婦該有多好!”
第五天,他又去餃子館,進了門,老婦人不在,女兒坐在吧臺玩著手機。
鈴聽到腳步聲,抬頭一看,眼現異彩,暗忖:“大蓋帽,肩上扛了一杠兩個豆,還是個軍官,我喜歡!”
她的夢想就是將來要嫁個戴大蓋帽的軍人或警察,這不,老天眷顧她,一個戴大蓋帽的中尉軍官送上門來了。
鈴情自禁的站起身,滿面春風的道:“歡迎光臨,吃點什么?咦!怎么是你?”
大健道:“我自我介紹,我叫何健,大娘水餃店的常客,大娘包的餃子真好吃。”
玲格格脆笑,道:“軍官也會拍馬屁!”大健心道:“軍官也是人,我若不深諳此道,也許還是個士兵!”
自此,大健到餃子館更勤了,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他們相識,相知,相戀了。
談婚論嫁時,老婦人反對,她道:“玲,不是大健不好,結了婚后,嫁夫從夫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,當他轉業,你隨了他到河南,你媽以后該多孤獨!”
玲道:“轉業后,讓他留在吉林市不就行了!”老婦人嘆息道:“只怕他不肯呢!”
玲道:“我嫁他,有個條件,招他當上門女婿!”老婦人笑逐顏開,道:“這個辦法好!”
兩人結了婚,一年后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。四年后轉業,留在了吉林市,分配到了政府機關,成了公務員!
大健為了愛情,留在了第二故鄉,美人也有了,名利也有了,由此看,正應了一句話,樹挪死,人挪活,是金子,到哪里都發光。
后來,大健將母親接到吉林市,在他住的小區附近為母買了一套房,母子總算異地團圓了,皆大歡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