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我十三四歲的時候,我母親后背上長了一個瘡,有拳頭那么大,中間的膿眼密密麻麻,有點類似于向日葵的感覺,當時父親帶著母親去衛生院看病,衛生院里的醫生不收這樣的病人,需要住院做手術,說他們醫不了叫我們去市里醫院。
那可能是我有記憶以來,母親病得最為嚴重的一次,每天瘡口的膿液往外流,如果照衛生院醫生說的,必須去市里醫治的話,那么從住院到照顧既需要有錢,還需要有人,所以,父親把三哥叫過來談了下關于母親背上的瘡究竟怎么醫治。
我三哥頂替父親參加工作,從來沒有好好工作過,吹牛扯把子有一套,一遇到事情就啞巴。父親說要去市里醫治,就需要準備錢,要安排人照顧,三哥說他也拿不出來錢,總之,每次涉及這種類似的談話都是不了了之,而二哥在農村,更不可能拿出錢來。
我父親是一個性格比較溫柔的人,性格超好,類似于今天說的暖男,不知道為什么,兩個哥哥那么不爭氣。可是父親每一次遇到問題,總是積極的想辦法解決,也不見他情緒低落,張口罵人之類。
我還記得有天放學回來我問父親,母親背上的瘡究竟怎么醫,衛生院說得那么嚴重,如果不去市里醫院怎么辦?父親說,說做手術就是把這塊肉挖掉然后讓他重新長肉,我茶館里問了下,說是有個姓羅的草草藥醫生,醫瘡可以,等趕集的時候去找他來看。
那天把羅醫生找到家里,他是一個個頭矮小略微有點駝背的人,很健談,說沒事,他醫好過很多類型的瘡,叫我們放心,肯定能醫好。
他看了母親背上的瘡后說:這種瘡叫蜂窩瘡,你看嘛,整個瘡里的膿頭無數個,不像那種膿皰瘡,只有一個膿頭,把膿提出來就好了,這種瘡有無數個膿頭,所以要把每個眼里的膿頭都要提出來,不然始終好不了,所以花的時間就要多些,但是放心,兩個月肯定能好。
每次趕集的時候,羅醫生就來給母親貼草藥膏,也沒有拿啥吃的藥,最開始換藥的時候,取下來的膏藥上全是膿液,慢慢的,隨著時間往后推移,每一次取下來的膏藥上膿液越來越少,而母親背上的瘡,也由外而內膿頭變得越來越少,最后,真的沒有超過兩個月,母親背上的瘡就徹底好了。
我還記得,每次羅醫生收費都不高,說都是草草藥,山上隨便就能找著,用不了多少成本,就收點跑路費就是了。所以兩個月下來根本沒有用多少錢,如果是去醫院做手術的話,病人更痛苦,錢也花費得更多。
這是我唯一一次近距離感受中醫的神奇,就是用一些草草藥搗碎敷在瘡上,就把里面的膿液全部提出來了,母親也不痛苦,所以我對中醫是很信服的。所以一般病癥我比較排斥手術,認為中醫調理更有利于身體健康。
于是在自己退休之后,也買一些中醫書來看,我希望可以通過自己學習后。有點小病小痛,傷風感冒之類,去藥店買藥的時候,可以看懂說明,選擇到更適合病情的藥,以達到更快更及時的去除病癥。
你呢,有遇到過厲害的中醫嗎?